“安安,你想到了吗。”
有那么一阵,易安脑海中的想法是:直接和洛瑶摊牌算了,不必劳烦她如此试探。
但摊牌也就意味着,她即将错失一个动手的最佳时机。很快,洛瑶和商眠会把她们的女儿塞到一个超脱六界之外的角落,以她俩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易安和青丘泽的计划将会彻底泡汤。
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承认,却始终盘踞在心。
她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之路,所以异常珍惜作为一个普通女性人类“易安”的人生。
尽管那只是一场,九天凤凰的黄粱一梦。
尽管这场梦即将清醒过来。
但就像突然惊醒的人还会试图抓住梦境的碎影,将行就木的老者还会追忆年轻时的意气,“易安”即将死去的这一天,凤凰想让她留的再久一点点。
在仇恨还没有掀起波涛之前。
所以她也向洛瑶笑了,一如往常,道:“那绝逼是司音,只有她能干出来这种破事儿。”
很难说清此刻洛瑶的眼神中有什么,或许是悲伤,或许有了然于心。最奇怪微妙的是,两方早已心知肚明,各自的意识里甚至已经撕破了脸,理智也清楚她们不死不休的结局。
但身体和语言都不约而同地背弃。
“你可千万别让她听见,知道我每次哄她费多大劲儿吗?”
洛瑶笑着隔空点了她一下,转过身去,不再提上面的任何一个字。
——她的眼帘刚好遮住眸中泪光。
下午四点五十八分。
按照原定计划,众人开始行动。
司音蹲守在三楼护工开会的小教室旁,装成正在用抹布擦地板的值日生,平均每过三十秒就往虚掩的门缝里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