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霜久久盯着她,忽然嗤笑一声。
“你在担心我被我主母罚?”
易安笑了笑:“不行吗?”
——当然不是啊,亲爱的。
现在易安已经知道洛瑶在商眠灵台里看到什么了,因此她知道,这俩人只是现在看上去恩爱如故,却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真正的裂隙,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引爆。
而如果是由凛霜引爆的……就商眠那种偏执狂的性格,不把这人往死里罚是不可能的。对必须亲手杀凛霜的易安来说,会非常棘手。
她漫不经心地把最后一个被角整理好,抚平上面的每一道皱褶,动作娴熟得仿佛曾经做过千万遍。
护工很快就来了,没有脸的面孔冷冷扫视过每一个规矩站立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大概是年龄太小,被子叠得并没有那么整齐,当它的视线转到这个床铺上时,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它一步步走近那孩子,缓缓俯下身,一把掐住男孩颤抖着的瘦小肩膀,语气犹如蛇在吐信:“你告诉我,叠的这是什么?”
“我、我错了……老师我错了!”小男孩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护工却力道极大地将他推搡出去,鄙夷道:“滚去禁闭室。”
隔门望着小男孩单薄瘦小的背影,洛瑶深深吐出一口气,右手在身后虚握住。那是一个标准的、拨剑的手势。
护工去而复返,重新看向其他孩子,恶狠狠道:“编号九到十七的,负责今天后院的卫生,十八到二十五,去后厨帮忙。刚才都看清楚了?不好好给我干活的,全都和他一个下场!”
洛瑶垂眸看向自己的床铺,掉了漆的床板上留下一个印子:12。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