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内一阵抽痛,易安听见了来自自己心底的、从未苏醒过的愤怒与痛苦。
—你踩着我的骨头,站在本来属于我的位置上时,你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悔恨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看着我的眼睛的时候,你不会听到来自地狱的诘问吗?
她一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对着一个鸠占鹊巢的女人殷勤得像条狗。
就觉得恶心。
压抑着所有濒临崩溃的情绪,易安从病床上一寸一寸爬了起来,她的行动很艰难,却不容置喙地拒绝赵雅试图帮忙的动作,尽管面色苍白、手指颤抖,但眼神如同一道出鞘的利刃。
“想清楚了吗?”顾晚青满意于看到她的转变,微微一欠身,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你的目的。”
易安转动眸子,冷冷睨她一眼。
顾晚青啧了一声,勾唇道:“我就喜欢和凤凰殿下这种聪明人讲话,不枉我费心演戏这么久。”
“洛瑶放任她女儿灭我王族,这个人,必须要死。你大可以继续归队演你的可爱小白兔,凛霜不会防你的。找到机会,一刀捅死。”
几许寂静。
“青丘泽。”易安淡淡抬眸,轻嗤一声,“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一定会帮你,还是这么容易团灭的事?”
顾晚青,不,这时候应该称青丘泽了,极为妩媚地一笑:“殿下别着急啊,要不先听完我的话再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