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幸知道和她说理说不通,索性也不管她了,不知从哪摸出一卷绷带,费力地用牙咬着给自己缠上,然后屏息静气,让指尖一滴金红色的血滴落在机身上,瞬间化作一层金色梵文。
“去。”她轻声道。
随着她的声音,巨大的客机缓缓挪移。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其核心部件的故障正在被一丝丝恢复,黑匣子里的数据一分一秒清空,她用法力托起机身重新回到高空,飞机仿佛毫无衔接地向西平稳飞行,而且有她本命精元的护体,他们必将平安降落在预定的时间。
除了目睹这场失事全程的一神一魔,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曾经发生的这一幕。
“像你这种还没有正神之位的,想当上神,不是要攒功德么?”
至幸听到凛霜在身后问道。她回过头,看见她的侧脸浸在冷橘色的落日余晖中,眉目有如天神亲手绘上的那样,手中镰刀寒光闪烁,竟然如此惊心动魄。
“是。怎么?”她顿了顿,道。
“像你这样,”凛霜向飞机消失的地方抬了抬下巴,重又看回来,“他们没一个人记得你的好,你从哪攒功德?”
“我一个罪神之女,又不像你,说入魔就入魔了,悠悠众口不会让我当上神的。”至幸心平气和地说道。
闻言,凛霜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真要说起来,就像在自己和脑海里的某个想法博弈似的。
最终她似乎终于下了狠心,抬起眸,眼神中有一些非常复杂沉郁的东西:“——分情况而论,如果你把魔界少主弄死了,你觉得,悠悠众口会不会让你当上神?”
从至幸的表情来看,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凛霜究竟什么意思。当她终于理解了凛霜的意图,那种茫然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和无措。
“……你的意思是,”她几乎艰难地一字一句道,“你要我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