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一愣。
商眠看向她,忽然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然后从她手中把那张黑色重弓接了过来。
她刚好立在峡谷边最高的山岩上,于是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
希冀,虔诚,渴望。
这些年来,她感受了太多这些目光的分量,因此才越发明白,洛瑶独坐在那神位上时的孤独和寂寞。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只是因为洛瑶太温柔,把那些重量演绎得像几片羽毛,让所有人都不曾担心过她。
商眠轻轻握住重弓的弓身。
抬手,张弓,搭箭。
「左边胳膊抬高,右边肩膀往下垂——对,就是这样。」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寤寐思服的庭院。
淙淙的溪流,金粉色的天空,摆着一壶新茶的圆桌。洛瑶一袭白纱,手持一把团扇,温柔依旧地望着她:“怎么啦,这么看我做什么?”
商眠感觉胸膛里堵了一团东西,有那么多话想对她说,到了唇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姐姐。”
半晌她才听到自己带着哽咽的声音,“我好想你。”
“阿眠,”洛瑶就像记忆中那样对她微微一笑,声音温柔而纵容,“我都知道,但不要沉溺于想。”
“想我的话,就来见我。”
“可是……太难了,”商眠尽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尽管她知道这是徒劳,“姐姐,我离开之后的每一天都在想你,只有你,才让我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她望着这梦境中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