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顿了顿,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叹了口气:“既然不会,那就回来吧。好不好?”
“我是说,尊上不会不发话。”洛瑶淡淡解释了一句,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示弱和央求,“再等等,快了。”
司音执剑的手指收紧。
“你要怎么让祂发话?谭昙捅出来的漏子,你有什么义务帮她补?”她就像忍无可忍了似的,猛地扬起音量,“青鸾上神、众神之首,如果身边人犯的每一个错你都要去扛,早晚有一天,你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洛瑶回过头来。
“我不在乎。”她淡淡笑了一下。
闻言,司音的神情逐渐转为难以置信和迷茫,商眠也眸光一动,深深望着她的侧脸。
洛瑶从来都是温柔的,却也是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她有些超脱这个世界。
一开始她以为那叫神性,后来她才知道,那只是因为洛瑶被人捧在高台上太久,是一种看尽了众生明灭、万类争渡后的百无聊赖。
高台上是热闹的,也是寂寞的。
她周围围绕着很多人,她也永远在踽踽独行。
洛瑶从司音身上收回目光,抬眸看了一眼长阶的尽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指尖轻轻一捻。
一根衔玉的凤凰发簪由虚变实,出现在她两指之间,上面隐隐带着一道虚影。
“我佛慈悲,赐我殊荣。”她平静地对苍穹说,“今天花神犯下大错,都算是我御下不严,要罚也是可以的,有什么罪我都替她受着。”
“——但我若是撑不下去,后果大概相当严重,”她无声莞尔,“还请尊上立下决断。”
先是一阵寂静。
但洛瑶表情不变,就像在这场博弈中早已稳操胜券了一般,又重复一遍:“请尊上立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