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再也没办法回归到以前那种熟练而自在的开车状态中,她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全程都感觉到心慌和焦虑。
一种无形的窒息感传遍她的全身,她尽可能理智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没条件去看心理医生,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去克制这些负面的情绪。她每晚都会做相同的噩梦,梦到自己被压在车里不能动弹。
她十恶不赦但也怕死。
倒也不是怕死,更多的是牵挂太深,她放心不下。
人有了爱人才会怕死,怕爱人独自在世间过得不尽人意,怕她受委屈。
江霓对天气变化越发敏感。
冷空气或冷雨来袭,她的关节会先一步疼起来,直到寒潮过去才能平息。
没人知道她有这些症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老化,受伤之后,许多机能都大不如前。
江霓为了还钱,什么活都接。
不仅是宠物托运,她又开始给大宝哥跑长途货运,一单接着一单,基本上每周都在连轴转,一刻也没有停歇。
到了三月初,她还上了欠大宝哥的一多半医药费用,但还差一部分。
大宝哥没想到宠物托运这么赚,也动了些心思。
他想和江霓一起做,加入江霓现成的公司,被江霓拒绝了。
一起做的话账面会很难分割,江霓还是想分得清楚明白些。她要给大宝哥还医药费,还要给温舒淮还清之前的投资,还要挣到额外的收益。
大宝哥大骂她没良心,江霓充耳不闻,送货回来依旧住在大宝哥货运公司二楼的小仓库里,往地上一躺就安然入睡。
这地方住着好啊,省心又省钱。
大宝哥就当她是个看门的保安,把钥匙留给她,平日里这地方除了江霓也没人会来。
江霓现在还真干不了保安。
她不能走也不能跑,真要发生什么事儿,能及时躲起来保命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