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每天晚上跳完舞回家,于欣阳都会和妈妈打十分钟左右的视频通话。她不能说话,只是把手机摆在支架上,给妈妈看看自己的生活环境,以及自己的样子。
妈妈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她总觉得她的伤还没好全乎,还需要再好好养养。
于欣阳在青旅的时候看起来真的住的很差,现在搬进新租的房子里,妈妈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很爱妈妈,只是不能够跟妈妈继续呆在一起。
那些担忧和爱意都让她感到窒息,她想透透气,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由地散发痛苦和悲伤。
真实的想法就是: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她永远都无法再开口说话,胸口处的假性疼痛也不会消失。
假装开心和坚强也是一种残忍和苛刻,她想放过自己。
于欣阳每天换衣服时都会对着镜子发一会儿呆。
她看着自己枯瘦的身体,看着自己空洞无神的眼睛,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不安又忧虑。
这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每晚在餐厅大堂跳舞的舞者画着浓郁的桃花妆,红唇皓齿,那些明媚和笑容都是装出来的。
人们既不知道她不能说话,也不知道她的胸口有一处吓人的伤疤。
她的生命如水般无色无味,空洞,静默,所有华丽都是假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思念和痛苦郁结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