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小手术之后,她发觉自己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走了。双眼无神,皮肤苍白,瘦骨嶙峋。
即使白天化了妆才去茶室,有老顾客来店里见到她,还是给她脸上的憔悴所震惊到了。
温舒淮,振作一点。
事情或许没有太糟糕。
她回到沙发上蜷缩着,一直等到天黑。或许是因为今天回家有点早的缘故,她感觉时间好像格外漫长。
看着夕阳落下,繁星显现,江霓还没有回来。
看来今天这单是个大活儿。
温舒淮摸过手机,烦躁地一条条往下刷着信息。她手指一顿,就看到了于欣阳的朋友圈。
“又见面了。”
图片中是三杯特调酒,定位是之前那家冬遇小酒馆。
温舒淮记得,江霓上次就是去这家酒馆和她的狱友们见面。
她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一想到江霓可能又一次欺骗了自己,她就感到一阵无力。
道理温舒淮都懂,没有哪对情侣之间是不说谎的,她应该适应,应该与谎言共存,即使是她自己也没有对江霓做到事事都真诚。
可她还是介意。
她可以装作不介意,但真实的感受就是很介意。
一种麻麻的疼痛混杂着尖锐的刺痛,温舒淮分不清疼痛的来源,她深深呼吸。犹豫许久,她站起身,去卧室换了条裙子,又在脸上涂了一层素颜霜,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她还是决定去小酒馆看看。
临出门前,温舒淮在家门口给客厅拍了张照片。
这张照片就是她理想生活存在的证据,家,落地窗,餐桌,沙发,地毯,香薰,小猫,绿植。
如果有一天,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从世界上消失,她至少还留有一张照片。
去酒吧街的这条路很堵。这个时间正是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打算去喝一杯的时候。
温舒淮被冻结在车厢内一动不动,听着车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心下却一点也不着急。
不如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