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翎的确是被吓到了,她就没看秦从安这样笑过,是一种很纯粹的欢喜,鼻翼轻轻皱起,像小孩看到喜欢的玩具一样。

很快许翎知道秦从安为什么这样对她笑了。

今天两人不埋尸,在森林里拍一场梦境。说是森林,却并不茂密,更显凄凉。说是梦境,也不单纯是梦境那么简单。

这几乎是电影最后的镜头,两人驱车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附近的路很宽阔,两边是高大的香樟树。

有时候是温溪开车,有时候是简雨开车,两人在路上把音乐的声音放得很大,死亡重金属,简雨放的,但两人都听不来,一边听一边捂着耳朵笑。

有时候又放起一些清新的音乐来,或是古典乐,缓缓的钢琴声流淌着,有时会有弦乐器的声音忽然激昂。

她们把车停在路边,在附近抓到一只野兔,烤来吃掉,吃完对着在风中摇曳的微弱余烬出神。

今晚是对两个演员来说,极具考验的一场戏。

简雨已经杀了那个杀害她父母的男人,她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还要跟着温溪一起做杀手吗,她已经没有未来的目标了,好像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温溪失去了一条胳膊,她如果继续做杀手,很难,可不做杀手,她还能做什么,她只有这样一个赖以生存的技能,而且她还有一个简雨。

简雨好像陷入了虚无之中,温溪也陷入了名为简雨的情绪疾病中。

常宁微笑:“你们都死啦。”

剧本上写得很清楚,两个主角结局双死,至于怎么死的,不重要,也不会拍,死是一种感觉。

她们只是上了路,身上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汽车的燃油永远用不尽,一路上也碰不到一个人,只有彼此和音乐做伴,两人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