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响了两声后,徐归一的声音从厕所中传来,她说道:“宁婵月,帮我关下闹铃。”
电话里游琢青的声音明显一紧,没有了方才的从容,“说话的人是谁?”
宁婵月没有理她,直接摁断了电话。她接着向前走了两步,关掉了备注着“给妹妹洗漱”的闹钟。
游琢青的电话持续打来,宁婵月扫了一眼后,将手机静了音。她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唐地坐在了沙发上。
是她间接害死了徐归一的父母后,又间接让本应健康的妹妹变成了脑瘫吗。
她多希望不是。
可现实告诉她,大概率是如此。
那时,她不断跑剧组刚刚攒了些钱,还没来得及犒劳自己,便给徐母买了辆车,当做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她对徐归一父母不只是喜爱,更多还是感激,甚至这份感激远超过她自己的父母。当年艺考她走投无路之时,是徐归一的父母一直从资金和情感上支持着她。倘若没有他们,或许她连踏入娱乐圈的机会也没有。
可车送是送了,但却不曾想车的质量有问题,仅仅过了几天,徐归一一家三口在开车出门吃饭庆生时,恰逢暴雨,刹车器失灵,一时间车毁人亡。
当她从拍戏地点赶到南城时,看到的便是躺在急救室昏迷不醒的徐母徐父与归一。
想到这里,宁婵月感觉眼睛又莫名的有些干涩,她眨了眨眼,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的负罪感让她的眼眶又瞬间染上了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