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见安安了,安安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程愉心也不嫌脏,坐着往树上一靠,摸了摸一旁徐沛安的头,问着徐归一。
“医生说她的病可能比较严重,这辈子能康复到可以自理、识字的程度,就已经算是很成功了,其他的我也不敢奢求。”
徐归一并不忌讳在妹妹面前说这些,因为妹妹现在只能听懂一些指令和简单的词语,像这么复杂的语句,在她的耳里估计和一旁小狗的汪汪叫并没有什么区别。
程愉心看了看徐归一,又看了看徐沛安,她玩弄的把手放在徐沛安的眼前挥了挥,但徐沛安的思绪此时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没有一点反应,连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
程愉心感慨道,“真挺佩服你的,你这四五年天天带着妹妹跑来跑去,还要赚钱、上学,要我的话估计会累的崩溃。”
徐归一一时没有说话,她只是笑着揉了揉妹妹肉嘟嘟的脸颊,眉眼比那湖水里泛起的涟漪还要柔和,等逗完妹妹,她才说道:“她能平安的长大就好。”
这个想法并不难实现,但其实,徐归一一开始并不是这样想的。
那时,她是打算直接抛弃妹妹,任她自生自灭的。
她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她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多处骨折,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痛,如同一个只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面对父母的死讯、高昂的医疗费、女友宁婵月的劈腿闪婚,以及父母给她留下的一个因难产缺氧而成了脑瘫的小婴儿,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真的想把自己身上的那些管子全都拔掉,然后走到窗前,像个废品一样从空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