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群被暂时围圈的恶狼,时刻都在等着弑主。
“嗯,我知道。”颜惑没有避讳,直言了这一事实。
她知道,柯虞是在关心着自己,想她至少不能蒙在鼓里。
只是颜惑从一开始,就从未计划做过那砧板上的鱼肉。
纵使是在321还尚未重启之前,她的心中就一直都很清楚,自从她的那位“父亲”意外身亡以后,皇权究竟是如何开始生荡。
其实不光是世家,连带着她的那位好姑姑,也同样暗蛰已久。
他们是在等,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皇权的接易更替。
古往今来,但凡要与权力巅峰挂钩的位置,似乎都极具诱惑。
可凭心而论,颜惑对那一位置的继承,实际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她也能感知得到,祖母迟迟压着权力不放,未必不是存了份想要扶她上去的心思。
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痛。
分明按着原设,她这角色该跟这些乱七八糟的权力争斗没有半点儿联系才对。
听过颜惑知晓此事,柯虞心里存着的那点儿担忧,也就跟着烟消云散。
她抬起杯,拇指压壁,同对方的那一杯轻轻地磕了一下,随即昂起头来,将剩余的那一点儿酒一饮而尽。
同时在心里界定,这就是自己今晚的量,不可再继续贪杯。
吧台上立着的简易闹钟乍然响起,被沈亦吝随手就给摁掉。
她嘴里哼着段不知名的小调,慢悠悠地走向了冰箱,打开,取出了之前放进里面冷冻的酒渍青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