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末,顾晟辞拿着氧气瓶,却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简寂星她……”
盛如希的心咚咚地狂跳,那些晚上辗转的不安如今化为了实质,耳边的声音居然模糊了,只听到顾晟辞说的几个词语,分别是“受了点伤”和“她去采灵芝的时候……”
“她不在房里?不在房里?”盛如希忽然紧紧抠住了顾晟辞的肩膀,“人呢?!”
顾晟辞吓了好大一跳,呐呐地:“不在啊,她晚上和采芝队出去了……”她刚刚说那一堆盛如希到底有没有听见?顾晟辞还是第一次在盛如希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盛如希的呼吸急促起来,要跑向前方的时候顾晟辞拉住了她:“冷静点!”
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人的面孔在盛如希的眼底摇晃,却没有哪一张是简寂星的。
直到有几人抬担架的从最后过来。
浓厚沉闷的黑夜里,简寂星的脸就是一颗落入她眼底的星星。
盛如希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了她,哪怕简寂星的脸也弄脏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盛如希挣脱了顾晟辞,往简寂星那里跑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慌张和另一种失而复得混在一起,直到她跑到了简寂星的面前站定,这些复杂的情绪反复糅合,只剩下了突突地后怕。
简寂星的衣服划出了一个巨大的破口,冲锋裤的膝盖以下已经卷了起来,裹着一层纱布。她的脸和裸露出来的手臂,有零零散散的小擦伤。
“你怎么还醒着?”这是简寂星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些微的错愕,下意识地想将自己的伤口藏住,却看见了盛如希要扬起的手。
盛如希真想重重打简寂星一巴掌。
谁让她晚上出去的?谁让她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又气又急之下,盛如希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打简寂星是第一个反应,她不发泄一下,情绪是一直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