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国法,不可因为一场战事就乱了规矩,如若有了不好的开始,日后就越发难约束在外任职的武将。长此以往,国之基石怕是不稳。”
“此言差矣,外敌当前,繁文缛节可以先放一放,应当以北境为重,以百姓为重。”文渊阁大学士提出反对,“忠勇侯一案还未彻底下定论,小黎将军说不定只是怒气上头错犯了一个小错。”
“陛下,南方未定,北方不可再出事端。”东阁大学士直击皇帝痛点。
如若不是南方叛乱未平,驻守京城的军队不过十万,皇帝是绝对不会喊他们来议事的,只会直接把战报压下当作没看见。
大学士们各执己见,皇子们的看法也达不成一致,小朝会可以说是乱成一锅粥。
皇帝面色沉重不说话,负责记录的舒珩下意识放缓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那份草拟出那份让黎见微回京面圣的诏令后,舒珩时不时就会被皇帝点名随侍左右,和北境相关的大小朝会舒珩更是一场都没落下。
按理来说,这是被皇帝重视的表现。舒珩应当抓住这个机会揣摩圣意,然后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宠臣。
可在舒珩从皇帝的言行举止中琢磨出他的内心的想法后,比起出头她更多的是抵触和厌恶。
舒珩在心里想了很多,不过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带停,如实记录下皇子和大臣的发言。
“舒珩,朕想听听你的意见。”皇帝冷不丁开口,一下让站在一边的舒珩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
舒珩立刻放下笔,身着青袍的她恭恭敬敬出列,站在一堆红袍蟒袍中极为显眼。
“回陛下的话,微臣觉得应当派遣大臣押送粮草支援北境将士,同时也可以向黎将军传达圣意。”舒珩低着头说道。
“如若黎将军对……忠勇侯一案有所异议,不妨让她在击退匈奴后回京,联合大理寺、刑部、都察院进行三司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