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理解了祈秋雪的意思,眼前的鬼魂缓缓点了点头。
它在生前被无情的切断了手掌,只剩一只左手,祈秋雪将符咒贴在它额头,并握紧它的左手,将眼睛闭上。
一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摇晃起来,祈秋雪感觉自己跌进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周身是奔跑着的时间,一个又一个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她在梦中不受控制的穿梭、跳跃,而后停留在某个血红色的旋涡前。
穿梭停止,她在旋涡中睁开了眼,祈秋雪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了一具小小的身躯中,视角受限、行动受阻,她身下是冰凉的,宛若手术台一般的台面,头顶是炫目苍白的灯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祈秋雪的耳边回荡着刺耳尖锐的哭嚎声,她分不清那哭声究竟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尝试努力爬起,却发觉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她,力量大到令人无法挣脱。
渐渐的,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祈秋雪极力向声源处投去视线,从她所在的角度只能勉强看清来者胸部以下的画面,通过身形和衣着打扮判断,对方似乎是个中年男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在两三米外停了下来。
祈秋雪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侧至少还有四五张手术台,每一个台面上全都禁锢着一个只有几月大小的婴儿,那男人不知从哪里取了刀,毫不留情的挥向眼前的婴孩,技法非常娴熟的切掉了他的右耳,没有一丝犹豫、毫不留情。
大股的鲜血从婴孩伤口处流出,浸染了身下的台面,男人低沉的笑了起来,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拎起切掉的右耳,放入一旁的榨汁机。
而后他走向第二个婴儿、第三个、第四个……犹如屠宰场的屠夫,男人手起刀落,依次切掉婴儿的左耳、脖颈、胳膊,如刚才的右耳一起,全部投放进巨大的榨汁机。
再之后,他来到了祈秋雪的面前。
头顶刺目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祈秋雪努力去看,也只能勉强在眼镜和口罩的遮挡下看到他的眼睛,那是双很熟悉的眼,单眼皮、三角眼、浅瞳孔、右眼上方有枚明显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