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端的状态下很容易产生幻觉,一旁的许归摇摇头,痛苦道:“刚刚我好像看到妈妈了,好饿,好想吃妈妈做的饭。”
“我也是。”吴山月眼眶再度湿润。
“阿雪……”她侧眸看向身旁的祈秋雪,从黎一清走进牢房后,祈秋雪就一直坐在门前没有离开过,她不知这期间她有没有睡过觉,每当她投去目光时,祈秋雪一直都是醒着的。
她害怕她因为过度伤心损伤了身体,有意同她搭话:“你还好吗?”
语毕,祈秋雪看了过来,她的体温依旧因为发烧持续滚烫,就连脸颊上都带着抹明显的绯红,如若在现实世界,一连烧了这么久,势必要尽快治疗才行,但此时此刻,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可以治愈她的身体,不光如此,甚至连最基本的食物供应都没有。
可饶是这样,祈秋雪却还是平静开口:“我很好。”
“……”
吴山月抿住唇,默默移开目光,用祈秋雪听不到的声音很小声的叹了口气。
时间依旧在流逝,似乎又过了很久,才终于快要抵达她们该要下楼的时刻。
祈秋雪似乎早就计算好了时间,不等吴山月提醒便已经站起了身,她深吸口气,握紧手中的骨刀,刷卡打开了门锁。
“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她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抬脚踏入了房间。
牢房内到处都是抓痕,一条一条,惊悚可怖、触目惊心,那些痕迹看起来很新,像是才留下不久的样子。
祈秋雪在角落里看到了蜷缩着的黎一清,相比最后一次见面,她的肤色显然又白了许多,白到病态、甚至透明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