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的那几间病房里的患者入院时间都要早于其他病房。”陆谨说,“在工作时我特意询问了他们的病情,哪个器官出现病变、到底糟糕到什么程度,每个人的状况各不相同,就像张雪所说的那样,正常来讲,他们所呈现出的状态也应有所区别。”
“但通过为期两日的观察,我发现事情并非如此,越早入院的病人,他们的状态就越低靡,脸色、肤色、神情都趋于病态,反之则相对正常。”
“这不是偶然。”陆谨说,“我有仔细观察过,在这些病人中的确存在着这样的规律。”
“对。”许归应声点头,“我也隐约有所察觉。”
果然人多力量大,祈秋雪忙着寻觅其他线索,反倒忽略了最显而易见的事。
这样的规律绝对有问题,可现如今她们所掌握的线索太少,无法得出正确结论,但即便如此,每个人的心中也逐渐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这座医院的医生也好,护士也好,他们似乎都在对病人进行着一定程度的人为干预,而这种干预,在极大程度上“并不友好”。
夜渐渐深了。
工作的忙碌令身体疲惫不堪,几人逐渐有了睡意,祈秋雪对排班表仍有些在意,所有玩家都没有夜班安排,这未免太过凑巧。
或许晚上会发生什么事,祈秋雪闭上眼睛,只是假寐,本不想太早入睡。
可在不知不觉间,睡意却悄悄来临,不易察觉地包裹住了她,令她从假寐逐渐转变为深眠。
朦胧之中,她似乎做了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有些疼痛的梦,梦里有只巨大的虫子凭空出现,用尖锐的口器刺穿了她的手臂,贪婪地用力吸血。
祈秋雪有意驱赶,可身体却犹如鬼压床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虫子无情吸食,直到天光亮起。
玩家们在同一时间醒来,门外再次响起了夜班护士们的敲门声,祈秋雪依旧在意那个梦,在前往洗漱之前下意识撸起衣袖,检查自己的右臂。
白皙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很快暴露在视野,祈秋雪顺势看去,在手臂内侧靠近肘关节的地方,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个突然多出来的、细微的、很小很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