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大小姐耗体力,应付贺家人耗脑力,她真是有福气。

她东西刚收拾好,也是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很快就搞定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的,剩下衣服用品她没准备拿,反正还要回来住。

以后万一跟贺以柠吵架了,她也有地方去,港江住酒店人太贵了,肯定还是宿舍便宜。

这个小窝,她一开始还嫌弃来着,都没有落脚的地,突然就有了离别的情绪。

明思安知道,她不是舍不得,有情绪是对未来的迷茫,她是一个不太喜欢被打破计划的人,现在她的计划被完全打破,一切走向几乎未知。

不是原身的路,也不是她计划的路,而是一条全新的路。

这种情绪对她而言只有一瞬间,有些路踏上了,总得坚定走下去,路上会遇到什么,那就化身一名剑客,一剑斩之就好。

明思安本就是理想主义,她在小县城做律所的三年,以保护弱势群体为主,特别是留守儿童这一块,其实这一块于她而言是很无力的,因为往往家长的面子最重要。

她总想在这片现实的土地上,种上理想的花,所以她要成为一名一往无前的剑客。

她觉得小县城的三年,是她性格形成的关键节点,时常愤怒,时长无力,却依然所向披靡。

贺家人是她没有面对过的对手,这些人都是行业大佬,且拥有大量的资源,背景深厚,可以说是非常强劲的对手。

她的剑虽韧,却还未锋,在剑彻底锋利之前,她要做的就是磨剑。

强大自己,才能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明思安把行李箱推出房间,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件厚大衣,入冬了,哪怕港江的冬天没那么冷,今天下雨,还是凉飕飕的。

她把穿上大衣,想着给程澄留张纸条,就见程澄的房门打开,人打着呵欠走出来,先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开口,忽然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了她的行李箱。

“你今天要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