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打算记住仇恨,然后有朝一日反杀我们啊。”岳听溪倒也不意外,“既然都推算完了,你还没杀她斩草除根,是在等我这个妖族过来下判决吗?”
“毕竟她是你我一起擒获、放过的大妖。”秦溯流看向她,“自然不能由我一个人决定。”
“先把方才的记忆同步给我吧。”岳听溪道,“我得先搞明白你们在哪里‘谈崩’了才行。”
看罢记忆,岳听溪沉思良久,才挥袖撤去罩着涂山镜澜的隔绝屏障。
她其实有点惊讶,这狐狸整日叫嚣要让人族好看,结果竟在自己最珍视的族人被杀时,动摇了。
秦溯流特意指出的那些事,岳听溪不觉得作为少主的涂山镜澜会一无所知。
但也正因为是一族的少主,面对这场从上到下全族都针对人族的迫害,她即便意识到“这样或许不对”,也无从改变。
“跟了我们那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们只杀行恶者。”岳听溪对涂山镜澜道,“涂山氏的无辜者都还在。”
“可你们也让无辜者们从此失去了至亲。”涂山镜澜定定地看着她,“今后涂山氏只会更加仇视人族……如果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奉劝你们还是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包括你?”岳听溪问。
涂山镜澜却偏开目光,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在空明山庄嬉笑打闹的两族孩子们,想起人族的小孩为了摸摸自己的大尾巴,费尽心思讨她欢心,甚至为她准备生辰礼物,还给她的妖身画画。
最后见她仍然不高兴,孩子们倒也没有坚持摸尾巴,只是恳求能贴着狐毛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