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放我出来,我引路。”秦溯流道,“不必担心我,这儿是世界意识的地盘,穷奇伤不了我。”
岳听溪便知道,她又要在奇怪的细节上与自己较真。
只不过抓紧时间要紧,她心里再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将人从内室洞府放出,与大小姐一起跟着灰蛾,御剑御刀在城中疾行。
那段记忆的后续,穷奇并未呈现给她们看,但猜也能料到应是她如何在遭遇众仙门讨伐时,带着整座清宁城与化作行尸的子民遁逃进鬼域秘境,而后自折境界、堕为鬼修。
——仙界去不成,那就唯有投身诡道,彻底搞明白通幽师的邪法,方能救人。
至于为何要给通幽师递因果信物,或是设局引他们献祭,岳听溪猜测,这是一场积怨已久的报复。
只不过,就算知道了种种情报,残缺的拼图仍然差一点。
不多时,她们踏入了垂荫的寝殿。
殿门大开着,外头却空无一尸。
唯有此处,一切还保留着原本模样。
或许是穷奇仍希冀过——有朝一日苏醒过来,看着殿中不变的装潢,发现自己经历的祸事不过是一场噩梦,城中一切安宁如初。
岳听溪率先走进殿,果然看见了穷奇的背影。
然而浓郁怨气正在她周身缠绕,再有一阵子,她恐怕就要准备完毕了。
“您为何会堕为妖魔?”
岳听溪开门见山地问,“只因巴蛇当年的理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