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听溪刚想到这,就听见青玉山人发出一声冷笑。
“她仍在藏、仍在装!”青玉山人道,“许多暗招,你看不出,但我见过!那都是妖魔的伎俩!”
“妖魔”二字,令岳听溪猝不及防。
或许是近些时日的确被真心相待,她这回竟下意识为秦溯流辩解:“可她此世并未与妖魔勾结!方才我们的话您也听见了,她要毁掉那妖魔信物,并且已经试过了!”
“那你告诉我,一名清清白白的修士,为何能使出妖魔的伎俩?”青玉山人凝视她。
“这……!”
岳听溪说不出话,亦找不到借口。
“我记得二十年前的‘阿紫’,也知道你忘不了那孩子。”她听青玉山人继续道,“但如果一直以最好的情况哄骗自己,迟早遭受重创!”
“若她当真问心无愧,为何在你面前一直收敛、一直欺瞒?”
“她怕你知道什么?又怕你知道以后做什么?逃离她,还是杀死她?”
一句句问题劈头盖脸抛来。
岳听溪不想听,可她偏偏明白,青玉山人所说之事,是自己如今正在逃避的。
她只是……只是一直不去往那里想,仿佛只要不想它们,自己和秦溯流仍能继续毫无隔阂地做盟友。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当真是个容易被哄好的单纯孩子。”青玉山人怜悯道,“然而充满欺瞒与蒙蔽的关系注定不得长久,亦无法真正牢固。如今距离玄水秘境开启尚有时日,你且好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