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化为乌梢蛇游过去,到了树底,又卷着树干攀爬而上,不多时,便来到正烹茶的青玉山人身旁。
“老祖宗,我来了。”岳听溪化出人形,乖乖地端坐在青玉山人对面,准备聆听教诲。
其实,她非常非常思念这位老前辈,想扑到她膝上哭诉自己的遭遇,更想告诉她溪山的惨状。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这一世什么都还没发生,若说出口,只怕要被当作杞人忧天……
“老实交代,你下山之后都去了哪里。”青玉山人掀起眼皮凝视她,眸中竟满是忧虑,“先前带着重礼上山那厮,神魂虽肮脏,却是我人族故友门派的继承人,亦是你昔日救过的孩子,那时我见你也愿亲近他,才未将他阻拦,任由他带你下山。”
“可你此番回山,神魂却极其不稳,似是遭受好一番磋磨——我说的并不是历练那种,而是……而是有人对你用了酷刑,反反复复折磨了你!”
岳听溪怔住了,她未曾想到青玉山人竟连这也能瞧出来,张了张口,正欲解释,眼睛和鼻子忽然一酸,继而视线一片模糊,热泪扑簌滚落,砸在手背上。
青玉山人当即站起来,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冷声恨道:“是那厮干的?你若愿意说,老祖宗且听着,若不愿……”
她话音未落,一手带大、自幼便十分坚强执拗的姑娘便一头栽入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岳听溪不管了!
前世遭受的种种苦难与折磨,要是连青玉山人也听不得,她还能告诉谁!
察觉到她要讲述的事情非同一般,青玉山人立即张开隔绝屏障,不允许任何妖打扰。
“乖,难过就哭个痛快,老祖宗陪你。”她动作轻柔地抚着岳听溪的头发,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拥了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