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岳听溪醒来以后便只会觉得是安适的环境令她放松。
然而抱住蛇尾后,秦溯流发现自己不想松手了。
她太久没有抚过岳听溪的蛇身、太久没有被缠过了,幼时留下的一点点微渺念想,与上一世至死也未能消散的悲痛,此刻纷纷破土而出,与她的理智疯狂拉扯。
——想要告诉岳听溪,自己便是二十年前那个获救的孩子,只会想方设法报恩,不会害她,不管她打算做什么,自己都会鼎力相助。
可她不能说,亦不敢说。
上一个口口声声“报恩”的人,正是现下害得岳听溪身中傀儡邪术、无法回家的罪魁祸首,这份二十年前的关系,如今只可作为结盟与对外的借口,她绝不能往岳听溪的伤口上撒盐。
除此之外……倘若岳听溪也是重活一世之人,她有多恨蔺朝曜,就有多恨堕为妖魔、不择手段的自己。
前世岳听溪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深吸一口气,秦溯流强行压下心中诸多冲动,小心翼翼地将蛇尾往白狐毛软垫上放去。
可偏偏在此刻,她听见岳听溪低低地“唔”了一声,眼睫微微扑闪,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还是当真有所感应。
秦溯流心中一惊,立即加快了动作。
赶在岳听溪睁开眼前,她放蛇尾、除“屏蔽”、改“安眠”、回卧榻,一气呵成。
岳听溪睡得迷糊,醒时也无比茫然。
她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