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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很快就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她此刻正坐在婚房里,也就是青旭宗掌门蔺朝曜的寝殿。

倘若蔺朝曜进门,那邪门术法会不会再度起效,再次把她变作“提线木偶”?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了这一时期,又能取回自己的掌控多久,但既然现下有明摆着的机会,她绝不能坐以待毙、重蹈覆辙!

岳听溪一边暗下决心,一边迅速思考自己可以去哪里避难,以及报复回去。

她记仇得很,蔺朝曜害她痛失原本无忧无虑的修行生活,当了五年的提线木偶,整整一个月被诛妖阵日夜折磨,惨遭断尾、裂腹、钻心蚀骨之痛!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统人界的大业?下地狱里做梦去吧!

岳听溪本想回自己的老家溪山,和负责镇守的青玉山人细细讲明对山下人族邪术的恐惧与顾虑,望她能加强山中屏障,暂时阻止人族入内。

但她低头瞧见自己的婚服,听着外头传来的道贺祝酒与敲锣打鼓声,又觉得回家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不管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如今能坐在这里,就说明青旭宗掌门蔺朝曜已经举办了婚宴,如今众仙门皆知自己是她的新婚妻子。

若她失踪,行迹又指向溪山,蔺朝曜必定会派人来溪山找寻。

溪山本来就是位于人界、归于万年契约之下的妖山,万一有人趁此机会颠倒黑白,称是溪山的妖族掳走了人界仙门之主的新婚妻子,对山中妖族动杀心,岂不是要连累无辜者?

她不仅不能回去,还得故意将行迹引向别处。

这样一来,蔺朝曜胆敢踏足溪山便是主动挑事,青玉山人甚至还能依照契约惊动山中大妖与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