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却觉着安心,睁着眼,就会在一片墨色中忘却宋霂出车祸那天的雪白,也能忘记那摊被雪稀释的无尽血水。
可惜的是没有噩梦。
我已经不介意是不是噩梦,起码能够在梦里见到她,那就是我莫大的荣幸。
可是没有,我一次都没有梦见过她。
她真的就这样完完全全抛弃我了。
没给我任何挽留机会。
直到某天我死一般躺在床上,门口却突然传来些声响。
我整个人为之一惊,弹跳起身,死死地盯住黑漆漆的玄关。
这里其实不是我家,是宋霂的家,或者说,是宋霂和我在一起后,才让我进来住的。
在这之前,还有另外的人可以住在这里。
咔哒——门被打开了。
我顿时感到一阵恼怒,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了,想也不想就冲去玄关。
啪,客厅的灯时隔这么久终于亮起,骤然的光亮让我的眼睛痛出两行泪水。
惨白的灯光照尽了我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而我也在几近失明的情况下,听到了来人的询问。
“陈岐?!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温和的女声很熟悉,可太熟悉了,是让我恶心的熟悉。
大概是心底那点可怜的自尊,致使我怎么也不肯在这个人面前露怯,再痛也要强撑着睁开眼,紧盯着她。
“温珂。”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破风箱艰难地扯出调子,难以入耳。
一时间尴尬和自卑几乎要淹没我。
温珂,温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