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了好久,门也没开。
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今夜月圆,院门内雪亮的地面上投下门的影子。明明有人站在门外,身形从门缝中投进来,是一大片阴影,却总不进来。
季青梧心跳渐渐趋于平和,她望着那门缝之间纹丝不动的影子,低低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故意问:
“是胡胡吗?”
门口脚步声重新响起,却逐渐远去了。
是发现自己发现她了,所以不进来么?季青梧心中仿佛坐了过山车似的快速起落,很是难过。
她重新拿起绣绷,还没等多绣两针,便重又听见脚步声传来。
这次脚步声丝毫没有停顿,坚定而快速地走到门前,推开院门。
黑衣的祝九阴脚步不停,迅速穿过院子,打开她的房门进了屋。
季青梧都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她就进来了,裹着一身暮春的热量,带来一阵花草浓香。
这是这么久以来,这间屋子里除了血腥味之外唯二出现的气味,季青梧不由得抬起头,深深闻了闻。
她鼻尖挺翘,轻轻翕动,黑色瞳孔在油灯光下润泽而温软。大床和花窗阴影交织在一处,花香安静地与月光一同流动。
祝九阴进来,盯着她,沉默。
季青梧站起身来,一身棕褐色短衣短裤非常显眼,这是她自己用灵力变出来的衣服,为了跟玉清宗制服做出最大区别,她便给自己做了一身褐色短衫,还把头发结成辫子盘在脑后,不留一点长发和碎发。
这样干净利落的打扮,清瘦中又带着一点江湖气,眼眸微亮时,像是个野蛮生长的少女。
祝九阴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她全身,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