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以为祝九阴早就准备好离开这里了,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谁曾想对方似乎……不想走。
不仅不想走,还想一直呆到红月之夜吗?倒也可以理解,长明山是很安全的,想在这里度过那种红月之夜也很正常。
可是……那种恳求的语气,叫季青梧心头不住颤抖,几乎无法继续做事。
她转过身去,隔着窗户看着窗外那条巨蛇,倒影如同水波明月,却无法明悟对方的心意。
为什么?她总是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又为什么……会在床上强求与她亲密?她对她来说,究竟算什么,是跳板,是避风港,是工具,还是……想得到的人?
季青梧唇角紧抿,偏转身子,耳廓中充斥着祝九阴那句颤抖的:
“别不说话……”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低着头看那些布料,终究还是不忍,开口道:
“你既已知道我的意思,为何还要追问?”
祝九阴的影子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又在窗纸上颤抖起来,那低沉而带着共鸣的女声响起:
“我不听!你没说实话,你一定没有要赶我走!”
简直是耍赖。季青梧手中捧着刺绣料子,又说:
“我是在说实话。”
祝九阴声音骤然提高,轰鸣如雷一般,几乎是歇斯底里:
“那你昨晚为什么非要握着我的尾巴,整整一夜都没放开!”
这些话如同一颗一颗明珠,摔碎在地面上,砸出大片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