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梧也似被吓了一跳,微微偏过头,一缕长发垂落脸颊,她神色疏冷,视线只瞥蛇一眼,便看向半塌的庭院围栏。
她嗤笑一声,唇角向下撇,语气宛如冰玉,冷淡且生硬地讽刺道:
“好了不得啊,如此大妖,居然拿我的破房子撒气。”
祝九阴想说不是,张口却变成:
“你还知道回来?”
这声音沙哑幽怨,等了一夜又一天的怨气她吞不回去,说出口了却又觉得懊悔,显得她真像个……怨妇似的。
季青梧视线淡淡的,还是没看她,裙摆轻移,径直走向倒塌的围栏和大门。
不理她?居然敢不理她!祝九阴心里一股子气,也不知是怨气还是怒气还是酸气,反正一股脑儿全都翻涌上来,搞得她尾巴连接小腹的那一段儿酸酸麻麻的,有点发痒。
她管不住自己的尾巴,忽然一转一弹,尾巴尖儿又精准缠住季青梧的脚踝,叫对方被迫停下。
季青梧回头,皱着眉头看她,视线凉薄,仿佛在看什么不相干的、很讨厌的东西。
她抬脚,往下跺了跺,语气极冷极硬:
“打算再来一次昨晚的状况吗?”
她回过头,唇角勾起,却完全没有笑意,视线里倒映着大蛇的脑袋:
“你明明养好了,为什么不走呢?”
祝九阴愣怔,许久许久,尾巴缓缓松开,蛇眼血红盯着她:
“你在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