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不住看向一帘之隔的外面,似乎还能看见站在原地的人影,她还以为对方把她送到就会直接离开。
奚从霜站在墙体微黄的屋内,她分不清是岁月的颜色还是午后阳光的颜色,桌上摆着飘着热气保温杯,透着慢悠悠的老城生活的韵味。
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奚从霜紧绷许久的肩膀,有了片刻松懈。
她不想回教室里上课,这些东西她早就学过且烂熟于心,重复学没有什么意义。
校医也没管她,见奚从霜留下,就说:“同学你帮忙看着药水瓶里的药水,没了记得叫我。”
她算是给了一个理由让奚从霜更合理地留下。
“好。”
穿过半开的帘子,躺在床上打点滴的身影映入眼帘,身形单薄的少女闭眼睡着,腹部盖了半边被子。
最近天气只在早晚凉快些,中午下午这个时间段还是很热,头顶的风扇慢悠悠地摇头。
奚从霜拉来一张掉漆的木椅子,坐在一边安静等待。
换新药水瓶的时候,校医的动作惊动了睡着的人,她试图睁眼,但身体被莫大的疲惫感压着,没能睁开眼。
在奚从霜看来,就是苏澄病中睡不安稳,纤长睫毛不住颤抖。
她有心想抬手虚虚握住打针的手背,这样能让苏澄舒服一点。
但照顾人经验匮乏的十五岁奚从霜显然想不到该怎么做,只默默盯着对方的脸,眼见她颤抖的睫毛终于平息,心头悄悄松了口气。
床上的人沉入更深的睡眠,奚从霜看着窗外出神。
良久,身边传来苏澄的声音:“你千万不要多想,我的发烧不是因为你。”
奚从霜回神:“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