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敛袖,抬眼,待动乱稍稍平息,跟她对掌的奚从霜出现在门前。
戴在头顶的纱帽掉落,早不知踪迹,露出白纱之下真正面容。
稀奇的是,这个能在红衣女人手里逃脱的正道修士眼睛上蒙着一条白绫,分明双目已眇。
红衣女人:“你走不了。”
奚从霜:“我知道。”
还站在这里,她不是忽然想不开不想走,而是这一片茶寮都被红衣女人的结界笼罩,她出不去。
刚刚那一掌也不是冲着杀她而来的,更像是某种试探。
茶寮跑堂忙跑出来,不住地喊:“别打了别打了,求求您住手,这小地方可经不住您一巴掌啊。”
红衣魔族充耳不闻,震袖挥退不住叫嚷的跑堂,顺便封了他的嘴:“你怎么那么弱?”
奚从霜:“你是谁?”
来人答:“离相月。”
“修真界中,没有人是姓离的。”奚从霜曲起指节,擦掉唇角一线血痕,对来人没有多少好感,冷冷道。
来人声音缱绻,说话时温柔似水,身上的威压却如巨石般压在众人头上,包括奚从霜。
却不想被大能威压笼罩的人还能站着,不卑不亢,离相月眼里闪过几分满意,她道:“你站在深渊入口前,说修真界,是不是不太妥?”
奚从霜:“你是魔族。”
她直接跳过魔修,直接断定对方是魔族。
魔修归根到底还是人修,要么报法号,要么报名字,身上运转的灵力也不是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