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从霜也没有觉得这样做浪费时间和麻烦,放慢了把她头发烘干的速度。
房内灯火温暖,是苏问心进门时点亮的。
此刻柔和灯光照在她脸上,或许是房内氛围使然,头上双手也温柔,她不知不觉闭上眼,意识沉入更深处。
“好了,你头发全干了,回去睡吧。”奚从霜垂眸,脑袋枕在她手上的人没有回答。
也是累了,在她手上闭眼打盹,喊也喊不醒。
也不舍得真的把人给喊醒。
奚从霜想了想,以一手扶着脑袋的姿势下床,堆叠的裙摆落地,她附身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拉来被褥盖在她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奚从霜恍惚以为又回到了仙阁里,但这的确不是仙阁。
她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水乡下雪也别有一番景致,不如北地那般厚重的鹅毛大雪,总来去无声,天亮开门,地上便积了一层雪。
再过不久就是年,不用夜夜出门历练,苏问心改在家里练刀。
不过是避着人练的。
有一回她忘了锁门,被一上门写信的小孩看见,非要摸摸,苏问心被央求得没办法,给摸了一下刀柄,要求对方不能跟别人说。
那小孩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说小苏姐姐家里有有一把好威武的大刀,比他还高,特别沉,小苏姐姐去可以一只手拎起来。
小朋友也是很憧憬能舞刀弄枪的大侠,纷纷上门说要看大刀。
奚从霜听苏问心应付一群孩子,生怕祸及池鱼,默默起身回房。
苏问心怎么可能会把本命灵器给拿出来,只能昧着良心说没有,她才不要暴露自己有灵器的事情。
那言而无信的小孩就被玩伴们嫌弃撒谎,扬言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