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倒是没说,恢复神智后更沉闷阴郁。
什么不世出的天才,现在只有一个阴晴不定,打伤宫内弟子的瞎子。
这样的少宫主,谁会愿意靠近?
这些年过去,奚从霜性情变得更加阴晴不定,连兰徽也被她拒之门外。
不过兰徽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弟子,会被奚从霜警惕也是理所当然。
就这么相安无事这么多年,随着奚从霜打碎的药瓶越来越多,她也从天才变成累赘,人人避之不及的累赘。
眼见人越来越废,宫主心里全是快意,甚至可惜过她眼睛蒙着白绫,不然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满地打滚,是一件多么叫人痛快的事情。
也是那时候,她忽然不想让才二十岁的奚从霜顺利死去,她太像年少时的奚怀蓁。
甚至让她产生一种幻觉,这是真的奚怀蓁在她眼前痛苦哀嚎,灵府破碎,仙魔大战中引领修真界取得胜利的奚怀蓁不复存在,她万人厌弃,她无人追捧。
宫主看入迷了当时场景,不小心笑出了声,好像被奚从霜听见了,但她说她没有,自己心痛都来不及,恨不能以身相替。
奚从霜虚弱靠在她肩头,听着她的话时喷出一口血。
宫主用手去接尚且温热的血,没来由的心神激荡,她把她当成了那个人,同时理智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拥有那个人血脉的孩子,尽在她掌控之中。
多好,让你的女儿体会我当初的痛苦,只是这些还不够,长长久久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