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爱往平定侯府上去早就不是稀奇事,朝臣们从一开始的大动干戈,上书劝谏,到之后的见怪不怪。
去就去吧,还是少上书了,先帝不上朝是真的,新君会贬官也是真的。
她不爱杀人,纯爱贬。
一言不合就一封调令书下来,继续上书继续贬,天南海角地贬,立志向各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调任。
被点中的官员都归期不定,各自天涯海角,有的忍受不了路途艰辛,或是治理的下县实在穷山恶水,自己辞官不干。
不用担心朝廷班子转不动,新君尚未举行登基大典,多得是人削尖脑袋要当新君的心腹大臣。
这帮人不干有的是人干。
据说平定侯家里的红梅盛开如火如荼,实属世间奇景,女皇陛下数度御驾亲临就是为了观赏这等美景。
搞得大家十分好奇,平定侯府家的梅花有多好看,连陛下都要从宫里跑过去看,递上拜帖的人顿时络绎不绝。
梅花到处都有,在哪都是看,非想去平定侯府的人只是纯凑热闹。
其实平定侯府树上的梅花根本还没完全开放,只有稀稀疏疏两三朵,被新雪压着枝头埋在雪中,还没到完全开放的时候。
如此梅园没有什么可赏的,可无人知道,女皇陛下看的梅花本就不是树上的梅花,是平定侯身上的梅花。
外面细雪纷飞,房内却是满室春。情,迎来送往,雪白山峦落下点点红梅。
终了,荀随凰趴着床上,外面还是寒冬,她却在室内出了一身汗,晶莹湿漉的,睫毛也被泪水濡湿,一缕一缕地垂下。
从小到大,荀随凰挨揍的次数可不少,也受过深可见骨的致命重伤,次次都是咬着牙没掉一滴眼泪。
在奚从霜面前却是相反,对方分明柔情蜜意,动作缓缓,轻而易举拨动她的深思,叫她快把前二十几年的眼泪都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