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之事发生后,平定侯彻底被皇帝厌弃,朝野皆知。
咎由自取也好,不知死活也罢,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很多人都说我愚蠢,既然能明白自请缩小府邸规格,避其锋芒的道理,又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为方太傅求情?”
荀随凰没有第一时间进屋子,她停在一棵栽种好的梅树下,手掌按在枝干上。
抬头仰望,眼底装着天边残月。
估计是从生死里走了一遭的缘故,今夜的荀随凰格外有倾诉欲,将从不对外说的话说了出来。
“多少朝臣为方氏求情一块被清算,跟方氏有交情的更是没放过。”树下人影回头,回望奚从霜,“我是仗着老平定侯留下的北燕十三营侥幸保住了命,好在陛下只是罚俸思过,当夹着尾巴做人。”
但荀随凰当夜就翻墙去偷尸体,单枪匹马地去,把人葬在了鸣凤山,立下无名碑。
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拖油瓶,差点被发现她私自离府治罪。
奚从霜听了一耳朵的离经叛道,没有半分意外,她问:“别人怎么说不重要,你是怎么想的呢?”
这是第一个跟荀随凰说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反而问她这个犯了欺君之罪的怎么想的人,她稀奇地咀嚼这句话一会,开始理解自己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对方,就会下意识产生忌惮警惕。
也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几乎要拿盆接血的人会以太女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我怎么想的。”荀随凰说,“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觉得为人学生,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也从不后悔。
奚从霜赞同点头:“你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