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主,莫敢不从,别说捞个人,把人捞出来封王都不是难事。
建兴帝:“?”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出了问题。
废那么大功夫,竟是这个理由?
奚从霜抬手招来宫人,一宫女双手捧着木匣,里面装着一封卷轴,另一宫女手捧托盘,笔墨备好。
显然是早有准备,这些东西都被呈到建兴帝面前:“陛下,我拿出了全副身家,这么大的投资也该有报酬了。”
还真以为她是愚孝愚忠,奉献所有,以身为阶依然无怨无悔?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传位诏书我已经写好了,您高抬龙爪,在上面签字落款就好,还有公章……不对,玉玺也盖一盖,我与天下愿意尊您为太上皇。”
这话意思很明显,他还能当太上皇,比“秘不发丧”强上不少。
当然建兴帝也清楚,钟嫣是为了不背骂名才留下他。
“……”
建兴帝瞪了她很久,目光复杂,最终还是无可奈何,衰败而发颤地接过笔,签下传位诏书。
在此之前,奚从霜还得再耐心一下,在储君的位置上坐几十天。
总得留点时间准备登基大典,快归快,不能匆忙简陋。
奚从霜不顾建兴帝悲痛欲绝哭声,转身出门。
新的储君站在台阶上,身边侍从提着灯笼为她照明,她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着被宫人们一块清洗的广场。
“殿下您当心台阶,下面还在清洗,仔细路滑。”提灯的宫人提醒道。
奚从霜没有下阶梯,站在平台上俯视,目光落在遍地血水上,刚刚叫人胆寒的场景竟不能触动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