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了几天建兴帝的信王可太清楚他是什么状况了,口齿不清,提不动笔,连说什么都让人听不清。
有宫人端着药经过他身边,走进屏风之后,靠近床边跪下。
“陛下请用药。”
太监总管正要端起来喂皇帝,却被挥退,一只右手从床边伸出,稳稳端走了药碗,强忍着苦意一饮而尽。
“善。”建兴帝起身更衣,双脚稳当,不用宫人扶着侍奉,“传信王进来伺候。”
内室里的太医们识趣退下,奚从霜也跟着离开,她知道过不了多久,皇帝会召见她的。
信王走进内室:“儿臣见过父皇,恭喜父皇重获健康。”
建兴帝却说:“你这个大夫,就是你府上清客?”
信王深深低下头:“回父皇,此人的确是府上清客,忠心耿耿……”
“如今忠心耿耿,往后呢?”
“她会一直忠心的,她吃了儿臣给的灼华。”信王声音稳了稳,“不敢不忠。”
“不敢不忠,甚好。”建兴帝换好衣服,“有这种诡谲手段的人,能为你所用实在好不过,若是不能……你可要想好了。”
“儿臣省得。”
“朕要见一见她,替你掌掌眼。”
没有走太远,奚从霜就被宫人叫住,说陛下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