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随凰侧过脸,和奚从霜对视。

奚从霜在她开口之前说:“我不会回冰州,更不会去药谷门前磕头求药,然后离你和永都远远的。”

“……”

想说的话都被说完了,荀随凰无言以对。

奚从霜想起什么,她按在她颈后的力道微松:“你不信我?”

“没有不信你。”时间紧迫,不容荀随凰儿女情长几句表衷心,“我不知道是怎么查出来的,代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只记得她是我从土匪窝谷堆后找到的人,无父无母的孤儿。”

奚从霜反应很快:“因此缺了一段记忆?”

荀随凰忧愁点头:“抄家发生那天,方府仆从正围着一具锦衣华服的尸体恸哭,逢人就说这是贪玩溺死的二小姐。”

“那日情况混乱,没有仵作去检查那是否是真的二小姐,都当她死了,我那会顾不上很多,忙着为老师求情被陛下斥责在府中思过……”

奚从霜重复了一遍一个词:“思过?”

她嘴上说着思过,眼里写着当真?

还真不觉得荀随凰能是坐以待毙的人,较真地说,荀随凰不知为何只在关于皇位的问题上逃避和抗拒。

奚从霜不愿逼她,只当不知道。

“……”荀随凰咳了一声,承认了,“是,我的确不在府上,我去鸣凤山上安葬老师,回来被人劫道,将计就计去了土匪窝打算把这帮人一锅端,却在谷堆后发现满脑袋是血的方二。”

“府上那个溺死的二小姐不是她,她不知道怎么跑出方府,被贼人劫走,逃跑的路上碰上了我,她什么都不记得,我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给她取了新名字,送她去伏州让她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