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随凰搓搓胳膊:“是啊,我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走,转出假山,走了好几步路,回头一看,那人还站在原地,微垂的脑袋抬了起来,双目看着这边。
“……”
夜间的品清池旁寒凉,想起这人在伏州那会是火盆不离身的人,如今却一身单薄侍女衣裙,站在湖边那么久。
荀随凰忽然想起那封沾了清苦药味的信,还有塞满锦囊的梨花,想告诉对方她给带了回来。
况且人都易容,转换声音再正常不过。
越想越于心不忍。
奚从霜本打算在荀随凰走了之后她也顺势离开,今夜入宫她只是想亲自看一眼对方,确认对方一切无恙就离开。
不想荀随凰被她气走,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回头看了好一会,竟转身走了过来。
奚从霜眼看对方走到面前,以为她有什么话想说,却不想对方问的是:“你不冷?”
脸上有易容,双唇抹了胭脂,光看脸色看不出对方冷不冷。
奚从霜意想不到她会关心这个,说出口的话也卡了一下:“我,还好。”
荀随凰没说信不信,她抬起手,本想碰一碰奚从霜手背,眼见不能为实的时候,那就用手摸。
即将碰上交叠在腹前的双手,她想起什么,左右看看旁边没人,小心碰了碰,眼里闪过讶异:“真不太冷。”
奚从霜失笑,她进宫前做了万全准备,吃了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药,摸起来才没那么冷。
这时候有什么看不出来,她是不想那么快就走。
碰完之后,荀随凰警惕地看向奚从霜,好在她把手伸出来前做好准备,然而奚从霜依然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说不明白心情是失望还是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