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有无诏不得出压身的荀随凰压根不爱出府门,出府门也不会把我是平定侯几个字顶在脑门上,作风不如皇亲国戚点眼的她还真不被太多人记住。
直到战争来临,建兴帝瞬间就把这人想起来了。
众人看荀随凰的时候,她也在看大家。
她看遍一张张兴奋的脸,忽而转眸,直视前方,不再看了。
奚从霜往下看去,却是眉头一皱:“不对。”
红豆看得转不过眼睛,听了奚从霜的声音,她下意识问:“怎么不对?”
奚从霜在栏杆边起身,俯瞰着长街上的将士们:“人数不对,还有,都卸甲了。”
“嗯?”红豆这才发现大家只穿护体软甲,跟经常穿的盔甲不太一样,“还真是。”
为首的荀随凰衣着堪称随意,只是被她气势所掩盖,没能发现她穿的只是文武袖,随身携带的长枪也不在手上。
不仅是她,几乎进程的所有人都这样,擅长使刀的谷代芳也是两手空空。
肃正有序的将士们打头,随后便是文武百官的马车,以及将百官们夹在中间的侍卫们,浩浩荡荡都往皇城而去。
奚从霜没有看见装武器和盔甲的运河送车,皇城之外有守卫军,就驻扎在洞山上,刚好离送别亭不远。
人还没有彻底走离长街,奚从霜目光紧随最前方的红影:“入宫觐见卸甲理所当然,入城前就卸甲……”
那是演都不演了,把我怕你忽然造反刻脑门上了。
所有人都提防着荀随凰,担心她抗旨,带了不少侍卫过去,谁知道她干脆利落地卸了,也愿意两手空空地进城。
今夜宫里有夜宴,为将军接风洗尘,打胜仗将军兼任皇亲国戚的荀随凰必须参加。
人去之后,楼下也都散了,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