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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疼钱,是她以前干过这事,挨过打。

那只琉璃瓶还是御赐的,她拿去捉蝉,被发现后差点老平定侯吊起来打。

荀随凰不再看满院子乱跑的小姑娘,转头望向奚从霜:“茶喝完了,你还没打好草稿?””

奚从霜像是才回神,眼神恍惚片刻,从什么状态中抽离:“打什么草稿?”

荀随凰难以理解:“你不要跟我说,你留我就想和我喝杯茶这种话。”

想好的话被提前说了,她当着荀随凰的面嗯了一声。

荀随凰:“?”嗯?她到底在嗯什么?

“你不信啊?”奚从霜勾唇一笑,“那我换个说法,弃暗投明行不行?”

荀随凰对这个说法很稀奇,有一天她也能算得上明了。

奚从霜:“信王给我下毒,是个狼心狗肺的主,我如今悔也晚矣,也不想让他这么顺顺当当地登基。”

荀随凰也不觉得一介白衣谈论皇位有多悖逆,她随口道:“还有吴王,秦王残了怕是受不住,再不济你就去挑没成年的皇子,母妃健在,母妃不健在的都有。”

奚从霜目光幽深:“我选你行不行?”

荀随凰目光复杂看去,就没见过那么不要命的人:“无事献殷勤,我说不行,养好了病回你的永都去吧。”

奚从霜的视线跟着她动作而动。

荀随凰起身,好似善意提醒:“今夜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最好趁信王没起疑前回去……我是忘了,你的目的不局限在议和书上。”

奚从霜:“回不去了。”

荀随凰像是听不懂:“什么?”

奚从霜素净手掌端起茶杯:“荀帅何必有此一问,信王从不是用人不疑之人,进了将军府门,我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