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从善如流地放下水杯,手心熟练地贴上她额头。
尚且迷糊的谈亦澄没有想起拒绝,好一会后,她才慢一拍道:“谢谢……这是哪?”
周围的气味,身上的被子,以及身下床的宽度都证明她不在自己宿舍里。
她的宿舍是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每天起床都得叠豆腐块,被子也薄,是学校统一分发的,跟身上柔软的被子质感完全不一样。
“不用客气,这是我家。”她分别回答了谈亦澄的两个问题。
谈亦澄:“……”好耳熟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打开了她的记忆之门,所有记忆蜂拥而至,把她浆糊一样的脑子冲刷了一遍,因二次分化期还没渡过的晕乎如洪水过境全都冲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清醒的理智。
“……”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她举起双手,缓缓抱紧了脑袋。
从训练场里忽然发热,被教官察觉到不对劲叫了几个同学联合按住她把她送到校医处,再到一边讲囚禁小故事,一边跟她接吻……
都想起来了,可恨的记忆里竟那么好用,一丝不差地回忆起来,连自己总盯着奚从霜眼下的泪痣出神的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天到晚的,奚从霜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小故事?
她不应该是目无下尘,不会多看一眼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东西并嗤之以鼻,满脑子都是工作与效率,会冷酷地跟属下说“拿不出结果你就自己辞职”的精英吗?
奚从霜除了工作与效率这一点,剩下的跟以上所述截然相反。
她不目无下尘,她满脑子费废料;她不会嗤之以鼻,她还非常爱看;她不仅不会让属下辞职,还会根据心情随意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