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谈亦澄脚下一顿,就这么走掉显得自己很心虚似的,面不改色地走了进来。

财务说:“这些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您看看。”

奚从霜接过来一看,这一沓厚厚的,四四方方的白色纸张都是账单,看见角落里的数字,陷入微妙沉默。

她的余光下意识瞥向门边举棋不定的人影。

也不知怎么回事,正要走的人影还真站定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往这边走来。

“……”

财务说:“这些账单都是今天产生的,您看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我现场为您说明。”

奚从霜应了一声,拉开抽屉,拿出一根钢笔,一张一张看过账单。

她说过不惜一切代价把医生请来,也知道好的医生有价无市,所需费用还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就一天一夜产生的账单金额,都快赶得上奚良翰签过的三年账单总和,奚从霜却不觉吃亏,拔掉笔帽签字。

说到底,谈亦澄的腺体是因‘奚从霜’而伤,能花钱摆平已经是再简单不过的办法了。

比起奚良翰在会议室里满脸阴云的模样,奚从霜称得上和颜悦色,还挥金如土。

账单这个字眼引起谈亦澄的注意,她假装不经意走到她身侧,垂眼看去。

第一眼就被她笔尖落下的字迹吸引,眼前一亮。

眼下的奚从霜一张一张地签字,笔下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签账单都给她签出了签合同的感觉。

有一说一,奚从霜是她见过写字最好看的人,当的上字如其人这个评价。

现在都去纸化办公,有智脑就能完成一切基本操作,谁还会提笔练字,大多数人能完整拼出自己名字已经是不错,很难像奚从霜那样兼具流畅与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