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后证明谈亦澄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在第五天,谈亦澄用光了资源,她开始为自己寻找水源。
穹顶橙黄深橘,风沙干燥,狂风呼啸,脚下是赤红的沙土,谈亦澄举目四望,恍惚生出天地无我的感觉。
在这片沙漠中,她如沙砾般渺小,高温蒸腾,将人烤化般炙热。
热,止不住的热包裹着她,浑身被作战服包裹,保护着她皮肤不受风沙摧残,也像一层厚厚的茧压抑着她的呼吸。
她艰难地喘息着往前进,不断安慰自己按照地理位置,水源就在前面。
蹒跚前行的途中,谈亦澄几度产生不如放弃的念头,说来也奇怪,她每一次产生这种念头,越是硬撑。
不甘心就此放弃。
梦里跟现实渐渐产生差异,风沙越来越大,温度更加蒸腾,从后颈处传出的痛苦传遍四肢百骸,谈亦澄这一次没有找到印象里的绿洲,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混乱中,清凉的东西碰了碰她额头,她在浓郁得呛鼻的信息素中闻到了一股清淡优雅的香味。
谈亦澄来不及多想,伸手按住碰到她额头的那股清凉,不给离开半分,意识到那股清凉正挣扎着远去,她终于挣脱开拉扯她意识向下沉沦的恍惚,找到了清醒。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黛眉秀目,神色平淡,眼尾一点泪痣。
“为什么看见我露出很意外的表情?”
那个人说话了,是奚从霜的声音。
谈亦澄声音嘶哑:“你怎么在这?”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证据就是拉了一半窗帘外的景色是昏黑。
按在额头上的手一动,谈亦澄下意识松开,奚从霜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