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里,程知舒只留了一盏夜灯,将自己全身包裹进柔软的被子里。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嗡的一声,彻底黑屏,它被主人抛弃太久,终于没电关机。
程知舒浑身一颤,差点以为是奚从霜给她发来消息,探头一看,是关机才放下心来。
床上一团又慢吞吞把自己缩了回去。
她再次觉得这房间实在太大,现在还是炎夏,她却感到处处冰冷。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一些事情,或者找谁商量一下,可她脑子真的太乱了,竟什么都不想做。
忽然,程知舒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重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她疑心自己听错了,在一片安静中侧耳倾听。
虽然没可能,但是万一呢?
几十声心跳后,她掀开被子,悄无声息拉开阳台门,小心翻过栏杆,从窗帘缝隙中看向室内。
这不是她第一次干这事,依旧十分紧张。
室内灯光不甚明亮,只见一辆轮椅倾倒在地,程知舒心一惊,下意识抬手拉门,却拉不动。
阳台门被奚从霜锁住了,她从这里进不去。
来不及多想,她返回自己房间开门而出,扭开了奚从霜房门把手。
她直冲进房内,床边的场景撞入程知舒眼中。
清瘦的脊背如蛇一般蜿蜒,修长白皙的双腿无力垂下,如蛇尾般弯曲,她仰起头,伸长的手抓住床头旁把手,吃力地将自己拉上床。
这画面冲击了尚且懵懂的程知舒,竟在原地愣了几秒。
听见开门声,奚从霜更是用力将自己一鼓作气拉到床上,头也不回道:“别扶我,我能自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