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放过风筝的奚从霜顺着她的话尝试,本来有坠落倾向的风筝又重新飞了起来,色彩明亮的燕子风筝是飞得最高最远的。

“成功了。”奚从霜看着,唇角多一丝笑意,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程知舒心道不好,结果还是躲闪不及时,跟那双烟灰色双眼近距离对视。

这么近的距离,奚从霜的脸在她眼里纤毫毕现,包括那一颗总动人心弦的泪痣。

她曾经听过一个说法,有泪痣的人泪腺发达,比较爱哭。

但是她从没见过奚从霜的眼泪,应该说她也无法想象奚从霜落泪的样子,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一样。

太近了,浅淡的苦香在鼻尖萦绕。

风筝轴骨碌碌地转,细细银线牵着远方的风筝,想要争夺操纵人的注意力。

奚从霜忽然说:“你出汗了。”

“出汗了?”程知舒想抬手摸额头,却被奚从霜抓住了手腕。

“别摸,我带了纸巾。”奚从霜没有找到纸巾,转而用她随身携带的手帕给程知舒擦汗。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程知舒垂着眼,目光下落,想起上一次以这种姿势被碰到脸是因为她受伤。

那时候其实程知舒心里挺害怕的,最终结果却出乎意料,她得到了几乎是有生以来最包容的对待。

现在还是春天,她却因为身前的人无端燥热起来。

一会后,奚从霜抽回手:“好了。”

她打算把手帕收起来,回到住处洗干净,晾干了继续随身携带。

“姐姐是打算把手帕拿回去洗吗?”程知舒指尖牵住了手帕一角,她无意的举动顺便在奚从霜心里没轻没重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