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躺在一张床上,但因为奚从霜睡觉姿势实在端正,哪怕是睡梦中也不会乱动,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不过程知舒已经很满足,低下头,鼻尖挨着被子呼吸,慢慢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跟奚从霜同床共枕而失眠,也已经做好了明天要喝咖啡提神的准备,没想到奚从霜气息包围的她觉得太安心睡得很香,直接一觉到大天亮。
病中总是容易脆弱,奚从霜难得的梦见了以前。
这些梦零零碎碎的,也不知从何而来。
很多都是奚从霜认为自己早就忘掉的东西,被压制在脑海深处许久,趁她虚弱又阴魂不散地翻涌上来,扰她清梦。
“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爸爸妈妈对你寄予厚望。”
“从霜,我们对你很失望,你一向优秀,为什么会是第二名?”
“你不能一直止步不前,虽然你这次获得了第一,但你不觉得整体比以前更加退步了吗?”
“对无关紧要的人产生多余的感情,向保姆讨要拥抱是非常软弱的事情。”
“你在干什么?奚从霜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
明明早就对这些不在意,对此不以为然,奚从霜依然会猛然惊醒,慢慢感受心脏在胸腔中紧缩,挣扎着跳动。
此刻已经天亮,她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伸手一摸,温度已经凉透。
奚从霜把手从凉透的床铺上收回,抵在额上,薄薄的眼皮垂下。
“周一,请假算了。”
睡了一整个周末,奚从霜终于攒够了从床上离开的力气,摇着轮椅下楼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