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舒垂着眼,看见了那一节小腿,心里忽然想,她是因为我才忘记拿上遮掩腿部的薄毯吗?
记得刚到文海的时候,小刘就小心提醒过她千万不要多看多提小姐的腿,那是她的逆鳞。
奚从霜捏着程知舒的手翻转,摊开她的手心,果然发红磨损,指根处破皮最严重,还残留着绿色的汁液。
这是拉着爬山虎翻墙留下的痕迹,也不知是不是翻墙技术不甚熟练,反把自己擦伤。
翻过胳膊查看,另一边也没落下,奚从霜问:“受伤没?”
程知舒:“没有。”
奚从霜抬起另一只手,按向她腹部。
程知舒猝不及防被按到,下意识缩肚子,却吃痛嘶了一声,意识到了什么,脊背一僵,垂着脑袋不说话。
果然,头顶传来一声轻嗤:“没有受伤。”
“你呼吸的时候那么小心,当我看不出来?”
程知舒:“……”有点可怕。
说实话奚从霜很少情绪外露,更多时候她都是平静而温和,偶尔因为行动不便也不会露出不耐的神色,好像没什么能让她情绪产生变化。
总听大家说小姐脾气不好,千万别惹她,可程知舒从没看见过奚从霜生气。
但现在,程知舒有种直觉,现在的奚从霜正在生气……
因为自己的顽劣?
在校期间打架,确实很顽劣。
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手上的痕迹,灰尘染黑了纸巾,然后被奚从霜随手扔在一边。
废楼以前是用于学生上课的教学楼,用水泥铺了地面,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地面开裂,不少野草从缝隙里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