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好角度,奚从霜解开安全带,在小刘的搀扶下坐稳在位置上,那条熟悉的毯子又盖在她的膝盖上。

程知舒从另一边下车,她乘车机会不多,对于如何顺利下车还是略感抓瞎,总感觉从哪个方向推都不对。

还是司机察觉到她的窘迫,过来帮忙拉开的车门。

程知舒耳根微热,小声道谢,抱着怀里的书包下车。

离开温度适宜的车内,车库的门还没关,带着潮气的夜风吹入车库内,绕着车尾去找奚从霜的程知舒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第一次喷嚏因为有所预感,被她强行忍耐,声音不大,跟猫叫似的。

她抱着书包又走几步,奚从霜回头似乎要跟她说话,程知舒一张嘴,那股酸意又涌上鼻腔,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个接一个地打,饶是奚从霜想说话也找不到空隙。

好不容易等她停下,已经两眼泪汪汪,像是哭过一场。

程知舒吸吸鼻子,两眼湿润:“霜姐姐想跟我说什么?”

奚从霜好像有随时拿出纸巾的魔法,她只是手腕一转,白净掌心上就躺着一包纸巾:“擦擦眼泪,我本来想跟你说,这段时间雨季,让司机接送你上学。”

程知舒从奚从霜手心拿走那包带着体温的纸巾,拆开,也是飘着淡淡的香气。

她抽了一张擦掉眼泪,香气依然萦绕鼻尖,忽然想好像跟奚从霜有关的东西都很香。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香味,柔和而清冷,余韵是淡淡苦香,像是药材。

慢一拍的,她对奚从霜说:“就这段时间吗?”

奚从霜控制着轮椅往前走:“如果一直让小方给你接送我会更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