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青的眼皮耷拉下,垂着头,像是一直犯错的小狗。

“对不起。”她轻声道歉。

温淼闻言,有些心梗。

“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你该跟你自己说对不起才对,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说到最后,温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对季白青不会爱惜自己这件事已经了解了八|九分。

一是不爱说话,喜欢将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

二是无论是吃饭还是生活,都喜欢凑合,直到有了温淼的存在后才改了很多。

现在她在此基础上对此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这个笨蛋原来还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知道她生病的时候还那么着急。

看着垂头不敢说话的人,温淼冷笑一声。

“洗冷水澡的时候不是还很能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这样被温淼说出来,季白青听着莫名觉得委屈得想哭。

以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娇气的,再难听的话她也不会在意,现在突然被温淼惯得很脆弱。

只是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无论什么时候,季白青在村里的处境都艰难,被人讨厌、被人排挤,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她应该怎么爱惜自己。

她只能靠着自己摸索一番,像根野草似的靠着顽强的生命力活下来。

温淼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水汽,将滴水的发丝擦干后没好气戳着她的肩膀。

“现在知道委屈了?我都替你的身体感到委屈,有这么个不爱惜爱自己的主人。”

“蓁蓁……”季白青抬头看向温淼,揪着她的衣角晃了晃,发出柔软的类似撒娇似的轻喃,“别说了好不好。”

对上乌黑的瞳仁,温淼败下阵来,挨着季白青紧紧坐下。